第1031章 ;
  第1031章 ;

  第九百八十五章;

  跑进白虎大堂的传令兵,高高举起来手里血红色的令旗,生怕别人看不见军情已经十分紧急!

  “报大帅,马邑城有紧急军情。”

  高坐在上首帅位的李世绩,听到有紧急军情之后,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不少,这漫长的边关线上,敌我双方几十万大军已经对峙了许久……

  试问~哪家国主不难受?

  哪家老帅不焦虑?

  哪个将军不觉得憋闷??

  李唐的李世民最是难受,毕竟敌方好几个国主联合起来,将近五十万大军压境,压的李世民彻夜难眠,寝食难安,天天惦记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情……

  草原上的夷男也是够呛,就说吐谷浑的伏允,和吐蕃国的弃宗农,这些人没有一个不难受的。

  甚至四位国主帐下的武将们,个个都是焦虑不安。

  奈何四家国主出动的兵力加起来,已经七十多万军了。

  这可不是小事,更不是小数目!

  说句不好听的话,一个不对就会有数不清的家族,从此走向败落!

  战死沙场的兵卒,哪个不是家族里的顶梁柱?哪个不是妻妾儿女的天?假如天塌了,其背后的家族能过到多称心如意?

  所以这个阵势下,除了吐谷浑的伏允一心一意要报仇所以才不顾及太多,除此以外,夷男,李世民,弃宗农,这三家国主,个个都是小心翼……

  没有变数产生,谁也不敢乱动!

  三家都在等待变数发生……

  这一刻变数终于来了!

  小心谨慎了许久的李世绩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机会!

  李大总管不动声色的开了金口;

  “说。”

  “唯!”

  “报大帅,马邑城突然遭遇薛延陀部落的进攻,草原上的野蛮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硬弓强箭,与我军的铁胎弓,不相上下,

  第一轮箭雨到来之时,我家将军就预料到后面会有攻城战,因深夜里不知敌情,所以派人出城求救,望大帅赶紧发兵支援马邑!”

  传令兵说事情的时候,白虎大堂上的将军们已经很有些差异了,只是因为要守着规矩,所以都不说话发声。

  李世成绩沉住气询问;

  “何时落箭?”

  “回大总管的话,半个时辰前,落下第一批箭雨。”

  李世绩点了点头不再言语,整个白虎大堂上静可闻针。

  都知道该行动的时候到了,可是派谁去支援,得大帅说了才算,派多少人过去还是大总管说了算。

  想要出兵立功的将军们都着急的看着上首的李世绩。

  李大总管在心里快速衡量来去利弊关系,忽然开口叫喊;

  “左卫中郎将!”

  “末将在!”

  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将军跨出一步抱拳行礼,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!

  “命你领兵五千,速度支援马邑,即刻出发,不得有误。”

  “得令!”

  接了令牌的将军高举在手里,跟马邑城过来的传令兵一块儿跑了出去。

  “右卫中郎将何在?”

  “末将在,请大总管下令。”

  “教你领兵一万,去往马邑城后方的大胜关东北角埋伏,不得生火造饭,只带足干粮清水,听我后头的军令才能行事!”

  “得令!”

  “中军前锋何在?”

  “末将在,请大总管下令!”

  “着你领兵一万,速度前往关外,陈兵列阵,应付薛延陀在朔方外的右翼军马。”

  “得令!”

  “记住,切不可恋战,要败的不甘心,不服气,要败的叫人踏实。”

  中军的前锋大将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得了这么个差事,顿时愣住了。

  “怎么?还不接令?更待何时?”

  “是,末将得令!”

  “右卫前锋大将何在?”

  “末将在,请大总管下令…”

  站出来的前锋大将,答应的有些迟疑,他生怕自己也分配个只准输不准赢的差事到手!

  可是世上的事就是那样奇怪,怕什么就来什么!

  “教伱领兵一万,出关行动,只准输不准赢,还要败的光明磊落,败的叫他们心里安生,你可明白?”

  “末将……明白。”

  右卫大将军垂头丧气的离开白虎大堂,剩下的将军们,都整齐的低下了头,生怕这丢人到家,还没有功劳还要叫人耻笑的美差落到自己手里。

  “中军中郎将出列!”

  “末将在,请大总管吩咐。”

  这次走出来的将军,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。

  “着你带兵一万,去往黄狗坡的背面埋伏起来,跟大胜关处的兵马并同,等待下一步军令再出来厮杀。”

  有气无力的将军,听到是打伏击战立刻来了精神,大声回应;

  “得令!”

  “剩下的人,都管好手下的兵马,吃喝按时按点,不得拖延,随时听候本帅调动。”

  “得令!”

  “啊弟,慢点吃,别噎着了。”

  “嗯……嗯,……没……事儿,”

  “我说李大郎,某家给你送只鸡,就挨了十鞭子,

  这刚一回去,又被阿爹知道了经过,再抽了十鞭子,

  你说某家冤枉不冤枉?

  你别只顾着吃!倒是给句话啊!”

  另一个带着小奶气的童声,也在旁边响了起来;“兄长,你说给我做一个车,什么时候给我弄啊?”

  只见说话的小孩子,一脸萌新的站在八仙桌旁边,身高比桌子还矮小了两个头。

  这小孩儿,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大陀螺,仰着个脸,

  期待的看着桌子边,正在面对一桌子精美的吃食,

  狂轰乱炸,犹如风卷残云的李钰!

  这种猴急的吃相,可不就是那饿死鬼投胎一般?

  屋里一张八仙桌,坐了大小年龄不同的六个人,

  说话的程处亮,站的笔直,宁肯座位空出来一个,也要坚决保持站力的姿态。

  没错,今日是第六天了,李钰已经被刑满释放了出来。

  程咬金的六个崽儿,和秦琼两三岁的儿子~秦怀道,

  都来了李钰的别院里探望!

  秦家的大夫人,秦琼正妻,早早的就交代了厨房,做了一桌子丰盛的美味佳肴,

  只等着李钰书房门外,那四个带甲的兵士,打开了门上的铜锁。

  一群人赶紧搀扶着,已经饿的眼冒金星的李钰,回归了他的大院子里!

  八仙桌旁边,站满了众人的侍女,和护卫。

  李钰的贴身婢女,一会儿给李钰斟酒,一会儿给李钰夹菜,

  抽空还得给他擦掉,嘴角留出来的猪油!忙的是不亦乐乎。

  不过再忙也是开心的!他已经五天没有见到这小郎君了。

  天天揪心着郎君,是否已经饿坏了身子,奈何那翼国公可是郎君的叔父长辈,

  对郎君的教导,惩处,也是天经地义。

  就连秦夫人都不好多说话。

  何况她一个贴身的侍女!

  再者说,这里是长安城,可不是蓝田,

  这翼国公的府邸,也比不得县子府里方的便!

  容娘只能揪着心,等待煎熬了五天!

  “咳,咳……啊,咳咳,”

  狼吞虎咽的李钰,一个没留神,就被一嘴红烧肉,呛住了嗓子眼儿,

  不停的咳嗽起来,憋的是脸红脖子粗!

  容娘也顾不上,正要往李钰陶瓷盆里夹肉的筷子,赶紧抚慰着李钰的后颈!

  旁边的程处嗣,和另一边的程处亮也赶紧来拍李钰的后背!

  “啊弟,都说让你慢点吃了,你非不听,

  我等皆是用过了吃食的,又没人跟你抢……”

  “哈哈哈哈,我说李大郎,

  活该你如此,

  某家为你送鸡,前后领了二十鞭子,

  你到好!竟一句感激的话都不曾说,

  这就是上天在惩罚你,叫你刻薄寡恩,呛死你个杀才……哎呀……”

  正在弯着腰咳嗽的李钰,刚吐出嗓子眼儿里,那一堆红烧肉,

  顺手就在程处亮屁股上拍了一巴掌!

  一家伙就把程处亮打的蹦了起来。

  他这屁股已经被那二十鞭子,抽烂了的。

  容娘给旁边伺候的那些丫鬟,打了个眼色,

  立马就上来几个手脚麻利的,收拾了地上的残渣!

  接过丫鬟手里的湿布巾,李钰擦净了嘴脸,

  这才奸笑起来;“程二,你也太矫情了些,

  某压根儿就没用力,何需如此大惊小怪!”

  已经疼的眼泪满框的程二,倔强的分辨;“你是没用力,

  可某家这屁股,已经被那二十鞭子抽开了花,

  哪里还经得起折腾,如今连就寝都是趴着的!”

  李钰看程处亮疼的咬牙切齿也不叫出一声,

  心里着实感动的不行,紧紧抓住程处亮的一只手,哽咽了一句;“好兄弟!”

  就再也说不出话来!

  程处亮咧着嘴,不屑一顾道;“看你那娘们唧唧的样!

  这点小事,何足挂齿,

  某家兄弟六人,哪个不曾被抽?就是军棍都挨过了数次,

  某家也不放在心上……“嘶……”

  程处亮嘴里说的轻松,屁股却疼的不行!

  “程二,本郎君如今释放了出来,一切安好,

  左右也没什么大事,不如就回去修养吧,

  看这样子,没有个十天八天的,恐也好不彻底。”

  “成,某家先回去就是,你先歇息两天,

  不过,这次可轮到你去程府,探视某家了。”

  李钰一脸轻松的道;“放心便是,待我休整两日,便去看你,

  届时,本郎君给你做个叫花鸡吃。”

  正要离去的程处亮,闻言一顿。

  “何为叫花鸡?可比的上你做那些精美的吃食?”

  见程二竟然质疑自己吃货的威名,

  李钰立马将自己胸脯子,拍的啪啪直响;“那是自然,本郎君制作出来的吃食,哪一道不是人间美味?

  这叫花鸡,得选出上等的嫩鸡,清洗干净,

  用盐巴腌制,再辅以各种香料,入其肚中。

  荷叶包裹,再糊上泥巴,

  放入火中烧烤成熟,

  到时候,剥开泥巴,那味道,啧!啧!啧!

  吃起来,别提有多爽快,这次就便宜你了!

  谁让你替我挨了二十鞭子呢。”

  程处亮狂咽几口唾沫,狠狠的说到;“一言为定,等你歇息好了,可不要食言,

  如若不然,某家定要将你揍的一身没皮!”

  “都说了你放心离去,本郎君何时食言过?

  去吧去吧,看你这走路的架势就闹心!”

  打发走了程二,李钰和一众兄弟,唠起了家常!

  “大兄,小弟有个想法,”

  “哦?什么想法,你整天一堆的想法,稀奇古怪,这次又要做些什么事来?”

  李钰弯下腰,将秦怀道抱在了怀里。

  继续道;“小弟这次被圈了五天,起因就是当时小弟愚笨,说了些蠢话而起。

  小弟对此事也是耿耿于怀,众家兄弟皆出自武将门户,

  奈何独小弟一人,于行军之事却一窍不通,

  这……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些。”

  程处嗣还未说话,对面坐着的程处弼就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  “我说李大郎,说起来你这事儿,如今,已经在武将世家的孩童圈子里,疯传开来,

  现如今,谁不知道你李大朗的大名?

  特别是你那句;将军何不弄个小灶?

  就如同晋惠帝那句;百姓无粟米充饥,何不食肉糜一般!

  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啊!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  这一番话,立马引来其他几个兄弟的共鸣,

  就连程处嗣也憋不住,露出一脸的笑容!

  程处嗣温和的言道;“阿弟那日确实有些鲁莽,

  对行军之事,既不擅长,便不言语就是,何以说出如此失败的话来?

  这爱兵如子,乃是贤将行军之第一要紧之事,

  将军开小灶,岂不是昏庸无能?

  如此简单之事,阿弟竟然都能说错,如何不招耻笑?

  想来此事,必成为长安城,武将阵营里的笑柄!

  唉……这众口悠悠,如何填堵?此也是你口无遮,拦咎由自取!

  今后的言行举止,可要仔细小心,莫要再说那些无稽之谈!平白的掉了身价!”

  李钰狠狠的点了点头,

  他前世就是十分好强,又紧着面子。

  如今被当做笑料,着实难受!

  想起以后被武将圈子里的兄弟们笑话,李钰有些很不服气,

  不就是行军打仗吗,小爷不懂可以学啊,

  再说了,前世看过那么多电影电视剧,

  难道后世千年的总结,还比不上这些大唐的古人?不服了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