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五百三十二章 道神皆尘埃
研究所地下密室中央。
傅长空周身邪液翻涌，数十条触手同时朝着王令横扫。
每一根触手表面都悬浮阴浊疫息的分子颗粒，只要沾到修士肉身，灵脉、灵根会被顷刻污染，沦为只懂厮杀的战争傀儡。
玄宸子站在人傀身后，道神巅峰灵力全数炸开，在这极致的威压下，密室天花板上的碎石不断滚落。
他攥紧掌心仅剩半块虚实玉残玉。
残玉内部混沌之力持续翻涌，但他知道，这已经是最后的起舞了……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此战之后，虚实玉将彻底崩碎。
但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，只要能把眼前少年拖入独立异空间单独缠斗，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，傅长空就能彻底释放全身疫息，顺着研究所通风管道蔓延整座松海城。
不出半日，华修大半修士都会失去自主思维。
届时，人族防线自行崩溃，洪荒便能趁势大举侵入现世。
玄宸子指尖飞快结印，手中残玉飞速旋转。
嗡的一声！
而后整片密室空间开始扭曲，整个密室的物理边界在不断重叠，所有实物轮廓快速消融。
吕澈留在医务室里给傅清扬诊脉，只感到脑袋忽然一阵眩晕。
“这……我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下意识抬手扶住病床边缘，目光死死盯向傅清扬的监测数据。
事实上不止是他，这样的晕眩感也同样发生在孙蓉身上。
但此刻少女站在病床的另一侧，却是很淡定的接受了一切。
方才那一瞬间，一道画面自动连接她的识海，直接在她脑海众浮现，正是地下密室的全部景象。
她眼底没有半分诧异，并且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王令在主动共享视野。
应该是打算借着这一次事件，不再刻意隐藏自身层次，让吕澈看清他的真实战力……而这也就意味着吕澈彻底通过了王令的考验，即将成为真正的自己人。
林远、丁天乐还有两名守卫被困在剑灵空间内部，此刻四人魂魄也同步接收到共享画面。
医务室里，几人的情绪逐渐从刚从诡城出来的紧张，变成了浓浓的震惊。
吕澈目瞪口呆。
他从认识王令开始，只当对方只是体质特殊、运气极好的普通高中生，最多有几件护身高阶法器……
但此刻亲眼看见着玄宸子全力爆发，却依旧被少年淡然压制的画面，整个人心底顿时掀起滔天波澜。
“卧槽……王令同学，是隐藏的大佬？他该不会是什么千年老怪物吧……”
孙蓉侧头瞥了一眼吕澈紧绷的侧脸，轻声开口。
“不用太过吃惊，他的上限，没人能摸透。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错，王令和我们是同龄人。”
“同龄人？”
“他天生就这么强……”
“啊？”
吕澈猛地转头看向孙蓉，嘴唇都在颤抖：“孙同学，你是不是早就清楚他的真实实力？之前的团队赛上……那些能逆转战局的力量，全是他暗中出手？”
“大部分时候，他只是不想太过张扬。”
孙蓉微垂眼眸，解释道：“今日情况不同，这玄宸子勾结洪荒，打算倾覆人界，他再藏着实力，只会让更多人陷入险境。你是被王令同学选中的人，且看着吧，之后你就明白了。”
吕澈喉结滚动，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讲实话，如果不是认识了孙蓉、王令，他可能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真仙境以上的存在。
而这道神境界，他更是只在传说中听过……
却压根没想到自从地球升级之后，那些暗中隐秘在人界的邪修，居然一个个都有这样恐怖的实力。
更让他感到大脑宕机的是，自己区区筑基修士，之前数次身陷死局，原来全靠王令暗中输送灵力，才能平安脱身。
此时此刻，吕澈心中庆幸不已，能被王令视作可信任之人，得以窥见这份常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顶层力量，往后他要怎么做，即便孙蓉不说，他也全明白了。
“明白了，孙蓉同学，你放心，今天看到的一切，我会全部吞进肚子里。”
“很好。”孙蓉冲着吕澈微微一笑，感叹吕澈果然孺子可教也。
……
此时此刻，地下密室，混沌雾霭彻底吞噬周遭空间。
玄宸子操控虚实残玉撕开独立空间壁垒，打造出了一个方圆千丈的囚笼空间。
整片异空间没有日月星辰，上下左右全是灰黑色混沌流体，流体内部不断浮现无数被虚实玉吸纳过的诡异残魂。
他踩在流体凝成的地面，周身道神灵纹层层叠叠铺开。
他抬手一挥，数百根邪骨从混沌流体里拔地而起，然后调转方向，将骨尖对准王令。
“我很好奇，你究竟是什么来路……”
面对王令，玄宸子压力山大：“今日你逼我到这般地步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不能扛住道神全力一击。”
王令单手揣在裤子口袋，难得多说了几个字：“你不该打圣阳净体的主意，更不该成为，洪荒的走狗。”
少年音量不高，却穿透漫天诡异的嘶吼，传入玄宸子耳中。
“我们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当今这个修真界彻底颠覆！成为理想的修真国度！你懂个屁！”玄宸子眼底杀意暴涨，双手同时结出两道高阶道神杀印。
第一道印诀落下，数百根邪骨同时破空齐射。
骨身在空中爆射，留下一道道撕裂空间壁垒的黑色轨迹。
王令抬眼皮扫了一眼袭来的邪骨，指尖轻轻弹落一点干脆面碎屑。
碎屑离体瞬间便裹上一层淡金色天道光膜。
数百根凝聚道神灵力的邪骨在与光膜碰撞的一瞬间，瞬间崩解成了齑粉。
玄宸子瞳孔骤然收缩，他活至如今……从未见过有人仅凭一点垃圾食品的碎屑，就能瓦解道神级别杀招的存在。
除非这个人，本身就是秩序本身。
他已经很惊恐了，但却不得不压下自己所有的惊恐，第二道杀印顺势成型，将整片异空间的混沌流体聚拢，化作一头数百丈高的混沌巨兽。
巨兽张开巨口，海量疫息洪流直奔王令冲刷而去。
玄宸子立于巨兽头顶，双手持续输送道神灵力维持巨兽形体。
这一招是他耗费三百年光阴钻研的虚实混沌本命术，寻常道祖正面硬撼都会被疫息污染灵脉……
……
医务室里，吕澈看见那铺天盖地的疫息洪流，下意识抬手捂住嘴。
林远四人的魂魄在剑灵空间内剧烈晃动，本能的产生恐惧。
“大家不用怕，这一招伤不到他。”
孙蓉语气平淡，她早就见怪不怪了：“这种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看着生猛，和他不在同一层级。”
吕澈转头看向孙蓉，语气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道神不是修真界中，传说级别的境界吗……”
“确实是传说境界，很少有修士能达到。”
孙蓉笑道：“不过，没什么用……在王令面前，这些传说中的境界，还是太弱了。”
其余众人：“……”
……
异空间内，巨兽的疫息洪流距离王令只剩不足十丈。
王令仅仅心念一动。
一层金光以他身体为中心，瞬间向外扩散。
洪流撞上金光的刹那，所有疫息瞬间停止流动，被直接拆解成了基础灵气，数百丈的混沌巨兽失去疫息供给，庞大的躯体便从头部开始快速消融。
“噗！”玄宸子体内都市气血翻涌，当即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彻底清楚，自身所有本命术法，在对方面前完全没有半点作用……这样的境界差距，堪称天堑。
但他不肯就此认输，抬手拍向自身丹田道神本源，打算引爆本源同归于尽。
道神本源自爆的威力足以撕裂整片独立异空间，空间崩塌产生的乱流会席卷外界松海，就算无法斩杀少年，也能带走大量普通人与修士陪葬，打乱对方所有计划。
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丹田，一股金色灵力瞬间缠满他全身。
玄宸子顿时浑身僵硬，眼底满是恐慌：“……你，封了我的修为。”
“留着你的道神本源，还有用处。”
王令缓步向前，步伐踩在混沌流体地面，流体自动向两侧分开，神色一凛：“我的徒弟卓异会亲自审问你，你最好，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玄宸子牙关紧咬，试图调动藏在识海深处的自爆咒文，打算销毁脑海所有情报，不给对方留下半点线索。
然而识海刚浮现咒文纹路，秩序之力直接渗入识海，又将他生生压制了。
“无聊。”
随后，王令视线越过玄宸子，落在后方悬浮的傅长空身上。
“大净化术。”
紧接着，王令抬手，淡金色光雾直接从他指尖升腾，瞬间包裹傅长空躯体。
那些依靠邪力长出的触手，在一瞬间归于虚无，同时他身上的鳞片也在不断脱落，露出属于正常人类的皮肤。
被压制在识海深处的傅长空终于缓慢苏醒，眼眸重新恢复人类的清明。
短短几秒时间，他彻底变回了当年原本的模样，随后身躯一软，从空中极坠。
王令抬手隔空托住傅长空，分离出一丝灵力持续灌入对方经脉，修补其长年被邪力侵蚀造成的损伤。
而于此同时，异空间也开始大面积溃散，重新变回研究所地下密室原本的模样。
……
医务室里几人在王令的视觉共享下，看见了全过程。
林远四人心底的恐惧已然被敬畏替代。
那种能污染整片城池的至尊人傀，随手就能净化还原。
道神巅峰修士被直接封死修为，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。
这是何等强大……
吕澈站在原地，呆若木鸡。
孙蓉侧头看向吕澈，安抚道：“吕澈，你不必有心理负担，他愿意让你看见，就是信得过你。”
吕澈连忙点头：“我明白，孙同学……你放心好了……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，王令同学为什么看中了我……”
“这个你之后就知道了，你可以亲自去问他。”少女微微一笑。
……
密室空间彻底恢复原样。
玄宸子浑身灵力被封，瘫软跪倒在碎石堆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傅长空被金光托着落在平整地面，缓缓睁开双眼，视线扫过王令，又看向跪倒在地的玄宸子。
过往被强行操控的记忆缓慢回笼，眼底露出浓厚的恨意。
“玄宸子……”
傅长空嗓音虚弱：“我勘探队全队被你抓捕，十二名队员送去玄武洞天充当祭坛祭品，而我被炼成人傀……你为何要帮着那些邪修做事……”
玄宸子垂着头，不争辩也不解释。
王令看向傅长空，语气平淡地传音道：“你的十二名队员还活着，后续会安排你去见。”
傅长空猛地抬头，双腿一软就要俯身行礼，却被少年分离出的一道金光托住：“多……多谢。”
他心中对王令不甚感激。
虽然，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玄宸子见状，低声嗤笑一声：“就算你废掉我全部计划，还有无数和我一样的执行者潜伏各地，你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“你放心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王令懒得多做回应。
……
话音落下，密室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王明带着战宗执法队员推开合金大门走入，队员周身制式灵能铠甲。
王明目光扫过跪地的玄宸子，又看向恢复人形的傅长空，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王令，顿时露出了没皮没脸的笑容：“哟，令令啊，你这次搞得有点大啊！卓异已经在路上了，过会就到。”
说完，两名执法队员上前，拿出镣铐套在玄宸子四肢。
玄宸子被队员搀扶起身，路过王令身侧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少年，眼底依旧存着不解：“我查阅无数情报，只记载你是爱吃干脆面的普通高中生，为何拥有这样的力量……”
“情报有局限。”王令没有过多解释。
而另一边，孙蓉感知到视野被切断后，立刻知道地下的核心对峙已经彻底落幕。
她转头对吕澈、剑灵空间内四人开口：“王令同学那边都处理完啦，我们可以下去和他们汇合。”
傅长空周身邪液翻涌，数十条触手同时朝着王令横扫。
每一根触手表面都悬浮阴浊疫息的分子颗粒，只要沾到修士肉身，灵脉、灵根会被顷刻污染，沦为只懂厮杀的战争傀儡。
玄宸子站在人傀身后，道神巅峰灵力全数炸开，在这极致的威压下，密室天花板上的碎石不断滚落。
他攥紧掌心仅剩半块虚实玉残玉。
残玉内部混沌之力持续翻涌，但他知道，这已经是最后的起舞了……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此战之后，虚实玉将彻底崩碎。
但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，只要能把眼前少年拖入独立异空间单独缠斗，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，傅长空就能彻底释放全身疫息，顺着研究所通风管道蔓延整座松海城。
不出半日，华修大半修士都会失去自主思维。
届时，人族防线自行崩溃，洪荒便能趁势大举侵入现世。
玄宸子指尖飞快结印，手中残玉飞速旋转。
嗡的一声！
而后整片密室空间开始扭曲，整个密室的物理边界在不断重叠，所有实物轮廓快速消融。
吕澈留在医务室里给傅清扬诊脉，只感到脑袋忽然一阵眩晕。
“这……我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下意识抬手扶住病床边缘，目光死死盯向傅清扬的监测数据。
事实上不止是他，这样的晕眩感也同样发生在孙蓉身上。
但此刻少女站在病床的另一侧，却是很淡定的接受了一切。
方才那一瞬间，一道画面自动连接她的识海，直接在她脑海众浮现，正是地下密室的全部景象。
她眼底没有半分诧异，并且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王令在主动共享视野。
应该是打算借着这一次事件，不再刻意隐藏自身层次，让吕澈看清他的真实战力……而这也就意味着吕澈彻底通过了王令的考验，即将成为真正的自己人。
林远、丁天乐还有两名守卫被困在剑灵空间内部，此刻四人魂魄也同步接收到共享画面。
医务室里，几人的情绪逐渐从刚从诡城出来的紧张，变成了浓浓的震惊。
吕澈目瞪口呆。
他从认识王令开始，只当对方只是体质特殊、运气极好的普通高中生，最多有几件护身高阶法器……
但此刻亲眼看见着玄宸子全力爆发，却依旧被少年淡然压制的画面，整个人心底顿时掀起滔天波澜。
“卧槽……王令同学，是隐藏的大佬？他该不会是什么千年老怪物吧……”
孙蓉侧头瞥了一眼吕澈紧绷的侧脸，轻声开口。
“不用太过吃惊，他的上限，没人能摸透。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很错，王令和我们是同龄人。”
“同龄人？”
“他天生就这么强……”
“啊？”
吕澈猛地转头看向孙蓉，嘴唇都在颤抖：“孙同学，你是不是早就清楚他的真实实力？之前的团队赛上……那些能逆转战局的力量，全是他暗中出手？”
“大部分时候，他只是不想太过张扬。”
孙蓉微垂眼眸，解释道：“今日情况不同，这玄宸子勾结洪荒，打算倾覆人界，他再藏着实力，只会让更多人陷入险境。你是被王令同学选中的人，且看着吧，之后你就明白了。”
吕澈喉结滚动，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讲实话，如果不是认识了孙蓉、王令，他可能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真仙境以上的存在。
而这道神境界，他更是只在传说中听过……
却压根没想到自从地球升级之后，那些暗中隐秘在人界的邪修，居然一个个都有这样恐怖的实力。
更让他感到大脑宕机的是，自己区区筑基修士，之前数次身陷死局，原来全靠王令暗中输送灵力，才能平安脱身。
此时此刻，吕澈心中庆幸不已，能被王令视作可信任之人，得以窥见这份常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顶层力量，往后他要怎么做，即便孙蓉不说，他也全明白了。
“明白了，孙蓉同学，你放心，今天看到的一切，我会全部吞进肚子里。”
“很好。”孙蓉冲着吕澈微微一笑，感叹吕澈果然孺子可教也。
……
此时此刻，地下密室，混沌雾霭彻底吞噬周遭空间。
玄宸子操控虚实残玉撕开独立空间壁垒，打造出了一个方圆千丈的囚笼空间。
整片异空间没有日月星辰，上下左右全是灰黑色混沌流体，流体内部不断浮现无数被虚实玉吸纳过的诡异残魂。
他踩在流体凝成的地面，周身道神灵纹层层叠叠铺开。
他抬手一挥，数百根邪骨从混沌流体里拔地而起，然后调转方向，将骨尖对准王令。
“我很好奇，你究竟是什么来路……”
面对王令，玄宸子压力山大：“今日你逼我到这般地步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不能扛住道神全力一击。”
王令单手揣在裤子口袋，难得多说了几个字：“你不该打圣阳净体的主意，更不该成为，洪荒的走狗。”
少年音量不高，却穿透漫天诡异的嘶吼，传入玄宸子耳中。
“我们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让当今这个修真界彻底颠覆！成为理想的修真国度！你懂个屁！”玄宸子眼底杀意暴涨，双手同时结出两道高阶道神杀印。
第一道印诀落下，数百根邪骨同时破空齐射。
骨身在空中爆射，留下一道道撕裂空间壁垒的黑色轨迹。
王令抬眼皮扫了一眼袭来的邪骨，指尖轻轻弹落一点干脆面碎屑。
碎屑离体瞬间便裹上一层淡金色天道光膜。
数百根凝聚道神灵力的邪骨在与光膜碰撞的一瞬间，瞬间崩解成了齑粉。
玄宸子瞳孔骤然收缩，他活至如今……从未见过有人仅凭一点垃圾食品的碎屑，就能瓦解道神级别杀招的存在。
除非这个人，本身就是秩序本身。
他已经很惊恐了，但却不得不压下自己所有的惊恐，第二道杀印顺势成型，将整片异空间的混沌流体聚拢，化作一头数百丈高的混沌巨兽。
巨兽张开巨口，海量疫息洪流直奔王令冲刷而去。
玄宸子立于巨兽头顶，双手持续输送道神灵力维持巨兽形体。
这一招是他耗费三百年光阴钻研的虚实混沌本命术，寻常道祖正面硬撼都会被疫息污染灵脉……
……
医务室里，吕澈看见那铺天盖地的疫息洪流，下意识抬手捂住嘴。
林远四人的魂魄在剑灵空间内剧烈晃动，本能的产生恐惧。
“大家不用怕，这一招伤不到他。”
孙蓉语气平淡，她早就见怪不怪了：“这种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看着生猛，和他不在同一层级。”
吕澈转头看向孙蓉，语气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道神不是修真界中，传说级别的境界吗……”
“确实是传说境界，很少有修士能达到。”
孙蓉笑道：“不过，没什么用……在王令面前，这些传说中的境界，还是太弱了。”
其余众人：“……”
……
异空间内，巨兽的疫息洪流距离王令只剩不足十丈。
王令仅仅心念一动。
一层金光以他身体为中心，瞬间向外扩散。
洪流撞上金光的刹那，所有疫息瞬间停止流动，被直接拆解成了基础灵气，数百丈的混沌巨兽失去疫息供给，庞大的躯体便从头部开始快速消融。
“噗！”玄宸子体内都市气血翻涌，当即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彻底清楚，自身所有本命术法，在对方面前完全没有半点作用……这样的境界差距，堪称天堑。
但他不肯就此认输，抬手拍向自身丹田道神本源，打算引爆本源同归于尽。
道神本源自爆的威力足以撕裂整片独立异空间，空间崩塌产生的乱流会席卷外界松海，就算无法斩杀少年，也能带走大量普通人与修士陪葬，打乱对方所有计划。
然而他的指尖刚触碰到丹田，一股金色灵力瞬间缠满他全身。
玄宸子顿时浑身僵硬，眼底满是恐慌：“……你，封了我的修为。”
“留着你的道神本源，还有用处。”
王令缓步向前，步伐踩在混沌流体地面，流体自动向两侧分开，神色一凛：“我的徒弟卓异会亲自审问你，你最好，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玄宸子牙关紧咬，试图调动藏在识海深处的自爆咒文，打算销毁脑海所有情报，不给对方留下半点线索。
然而识海刚浮现咒文纹路，秩序之力直接渗入识海，又将他生生压制了。
“无聊。”
随后，王令视线越过玄宸子，落在后方悬浮的傅长空身上。
“大净化术。”
紧接着，王令抬手，淡金色光雾直接从他指尖升腾，瞬间包裹傅长空躯体。
那些依靠邪力长出的触手，在一瞬间归于虚无，同时他身上的鳞片也在不断脱落，露出属于正常人类的皮肤。
被压制在识海深处的傅长空终于缓慢苏醒，眼眸重新恢复人类的清明。
短短几秒时间，他彻底变回了当年原本的模样，随后身躯一软，从空中极坠。
王令抬手隔空托住傅长空，分离出一丝灵力持续灌入对方经脉，修补其长年被邪力侵蚀造成的损伤。
而于此同时，异空间也开始大面积溃散，重新变回研究所地下密室原本的模样。
……
医务室里几人在王令的视觉共享下，看见了全过程。
林远四人心底的恐惧已然被敬畏替代。
那种能污染整片城池的至尊人傀，随手就能净化还原。
道神巅峰修士被直接封死修为，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。
这是何等强大……
吕澈站在原地，呆若木鸡。
孙蓉侧头看向吕澈，安抚道：“吕澈，你不必有心理负担，他愿意让你看见，就是信得过你。”
吕澈连忙点头：“我明白，孙同学……你放心好了……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，王令同学为什么看中了我……”
“这个你之后就知道了，你可以亲自去问他。”少女微微一笑。
……
密室空间彻底恢复原样。
玄宸子浑身灵力被封，瘫软跪倒在碎石堆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傅长空被金光托着落在平整地面，缓缓睁开双眼，视线扫过王令，又看向跪倒在地的玄宸子。
过往被强行操控的记忆缓慢回笼，眼底露出浓厚的恨意。
“玄宸子……”
傅长空嗓音虚弱：“我勘探队全队被你抓捕，十二名队员送去玄武洞天充当祭坛祭品，而我被炼成人傀……你为何要帮着那些邪修做事……”
玄宸子垂着头，不争辩也不解释。
王令看向傅长空，语气平淡地传音道：“你的十二名队员还活着，后续会安排你去见。”
傅长空猛地抬头，双腿一软就要俯身行礼，却被少年分离出的一道金光托住：“多……多谢。”
他心中对王令不甚感激。
虽然，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玄宸子见状，低声嗤笑一声：“就算你废掉我全部计划，还有无数和我一样的执行者潜伏各地，你不可能全部清理干净。”
“你放心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王令懒得多做回应。
……
话音落下，密室入口传来脚步声。
王明带着战宗执法队员推开合金大门走入，队员周身制式灵能铠甲。
王明目光扫过跪地的玄宸子，又看向恢复人形的傅长空，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王令，顿时露出了没皮没脸的笑容：“哟，令令啊，你这次搞得有点大啊！卓异已经在路上了，过会就到。”
说完，两名执法队员上前，拿出镣铐套在玄宸子四肢。
玄宸子被队员搀扶起身，路过王令身侧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少年，眼底依旧存着不解：“我查阅无数情报，只记载你是爱吃干脆面的普通高中生，为何拥有这样的力量……”
“情报有局限。”王令没有过多解释。
而另一边，孙蓉感知到视野被切断后，立刻知道地下的核心对峙已经彻底落幕。
她转头对吕澈、剑灵空间内四人开口：“王令同学那边都处理完啦，我们可以下去和他们汇合。”